你未必光芒万丈,但你始终温暖有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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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

  我至今记得你为我唱歌的样子。

  那一天傍晚,从北环饭店出来,回家的路上街灯明亮,风已有些浸人的寒凉,而街边吃火锅鸡和烧烤的还是很多,大声喧闹着浮腾着热气。

  此时电车已经没有多少电了,怕到不了家,我开了助力,使劲蹬着电车。

  “妈妈,我们新学了首歌,我唱给你听吧!听着歌你就不累了。”

  你在后面抱着我的腰,紧紧地贴着我,这样就没有那么冷了。

  “好啊!”我说,并没有觉得我很累,却很心疼你跟着我赴这样无趣的饭局。爸爸不在家,你跟我过了很多苦日子。

  然后你唱了那首有名的儿歌《小红帽》。你唱得非常好听,在唱歌方面你一直很有天份,有些歌听两遍你就会唱旋律,虽然词还记不全。然后你唱了一遍又一遍,耐心地带着我唱,快到家的时候,这首儿歌我就已经唱得很熟了,我牵着你的手,我们一起大声地唱着歌上楼。

  直到现在,我还记得其中的几句:

  当太阳下山岗

  我要赶回家

  和妈妈一起进入甜蜜梦乡。

  这样的时候有很多,我还记得那一年在北校区,冬天的晚上冷极了,赶着看完了卷子忙着回家,外面已经下起了雪,地上已经全白了。我们那时还没有买车,我只能给你裹紧了羽绒服,戴好了帽子,围围巾的时候把你的半张脸都遮住,这样来给你保暖,至今记得那晚的风有多么嗖人。

  回去的路上,大街上已经见不到几个人,四下里静极了。路灯下,雪花漫天飞舞,像顽皮的孩子嘻嘻哈哈地游戏。你站在前面的踏板上,和妈妈讲你和小朋友的乐事,开心的就像这些雪花一样。外界天寒地冻,一点也影响不到你。我一开始还觉得对不住你,觉得作为一中的子女,让你们也陪着家长顶风冒雪!但听着你兴高采烈地说着,竟也忘了外面的寒冷。

  你最好的就是这一点,阳光,纯净。不仅自己是暖的,也能温暖身边的人。

  二

  今年在北京南站的时候,我陪着你去吃汉堡王,你说这里的汉堡比肯德基和麦当劳的都要好吃。在吃汉堡的时候,我们都注意到了邻座的一个人。

  这是一个瘦削的男人,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。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子,翘着脚很优雅地坐着,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时间充裕的人,先到这里歇一歇,并没有在意。后来儿子碰我一下,努嘴让我看。

,喝他们喝剩的饮料。一边悠闲地吃一边看着从门口匆匆走过的路人。

  我和儿子小声议论,觉得他虽然穿戴普通,但举止斯文,并没有落魄的仓皇,都觉得很奇怪,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。

,啜几口饮料。又旁若无人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绿茶的空瓶子,把剩下的饮料都小心地倒进瓶子里。

  “妈,我们要不要给他买一份?”你说。

  这个男人此时已经起身又坐在另一个匆匆离开的人座位那里,继续吃人家吃剩的东西。

  “你确定他是个买不起或者舍不得买汉堡的人?”我很疑惑。

  说真的这个中年男人,穿得虽然平常,但干干净净,而且没有一点可怜相。

  “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对他总不是什么坏事,万一他是没有零钱,而且也不会用手机呢?”

  我点头同意,你又说等着临走的时候再买,不然我们在这里看着他吃,他可能吃不痛快。我有些感动,为你的心细。

  吃完了,你拿着手机到柜台那里,又买了一份和自己吃的那份一模一样的39元的套餐,然后托着盘子,放到那个男人面前。那个男人先是惊讶,然后道谢,你摆摆手回来,拉着我就走出了店。

  出来,你开心地看着我,手一摊说:“妈,做好事就是这么简单,又是这么开心。”

  我想起你小时候看见趴在路边讨钱的人,会往我要一块钱的硬币,放在人身前的碗里。

  想起我中午放学接晚了你的时候,你和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站在马路边不走开,说他还没有人接,让我打了电话给那个孩子的家人,又等着他的家长来了,才上车。其实你并不认得那个小朋友。

  就在前不久,去中心医院看姥姥,有做检查的人家人来的少的,你很自然地就过去帮忙,等着人都进去了,还帮着人拎着东西,人家检查出来忘了,你又追过去还了人家。姥姥看着说,昭真是个好孩子。

  你始终这样温暖,对这个世界是满满的阳光。

  三

  你很平凡。

  学习成绩一般,曾经我也很失望,觉得你不是我理想的孩子。想着你成材,芝兰玉树能生于阶下。

  有的时候,为了成绩唠叨你,你从来也没有烦过,每一次都是乐呵呵地和我说,“妈,别那么不开心,下次我一定努力”。

  有一次你考得实在糟糕,看着成绩,你少有的沉默,我忽然很心疼,明明孩子已经学得很辛苦了,为什么还要让他更不开心呢?如果可能,他也一定愿意满足家长们的攀比的虚荣心。

  在这个世界上,大部分的人都是平凡地度过一生,为什么做家长的都认可自己的平凡,却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不凡呢?要知道每一棵植物都有在阳光下蓬勃生长的快乐,有些植物没有鲜艳的花朵,但它也有自己青翠的明媚。

  真的,你其实一直都是一棵树。

  虽然没有缤纷的花朵,但你挺拔,蓬勃,清新,向上。

  老师们喜欢你爽朗的笑容,同学们喜欢你蓬勃的热情。做家长的我反而有时候还不如他们,他们直接就看到了你的本质,你最真实可贵的一面温暖阳光。

  这个世界需要伟人,出色的人,但更离不开普通的人。你很普通,可是你身边每一个和你相处的人,都因为你的温暖而觉得这个世界也有了温度。你没有璀璨光芒,但你的温暖闪亮,让我们日常琐碎的每一天都变得可爱温馨。

  你们这一代人不怎么玩微信,高考完了你特地嘱咐我,一定把你录取的消息在微信上告诉你亲爱的老师,说他们一直都关爱着你,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,自己永远都是他们的学生。

  我后来按照你的嘱咐一一感谢,但你那么真诚的话却实在说不出,因为成年人一说只是会显得格外肉麻,反而可能会有损于你的诚意。

  阳光的人总会记得别人给自己的温暖,反过来他自己的温暖也会感染到更多的人。

  你是一个普通人,但你更是一个温暖的人。仅仅因为这个,我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感激。

  你未必光芒万丈,但你始终温暖有光。

  这是网上流传很广的一句话,用在你的身上却很合适,尽管做不到光芒万丈,但你的光一直能给人温暖。

  亲爱的孩子,愿你一直温暖有光。做一个快乐的,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的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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